沿著樓梯，我摸黑一步步往上爬，手機藍熒熒的一團光，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這是一座有著十多年曆史的安置樓，住戶裡以老人居多。樓道里擺的東西，不是煤球，就是紙箱、木板之類，走路須小心一些。樓道原來還裝有感應燈，只因為電費要平攤，這些老人嫌貴不願意出，所以這些燈全都斷了電，成了擺設。

在張家屯中學時，我們一家三口住的是教師單身宿舍。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拿出多年的積蓄，加上數量不多的公積金，在這裡買了一套二手房。房型雖然舊了些，比起學校單身宿舍卻又好多了。

進了家門，張月和女兒琳琳已經吃過飯了，琳琳伏在桌上寫作業，張月正在收拾碗筷。

“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學校開會，說明天迎接教育局工作檢查，我加了一會班。”

“哦。今天查煤氣的來了，又該交費了，你的工資到了嗎？”

“不知道到沒到。等一會我下樓去銀行查一下，到了就直接取出來就是。”

“媽，老師還要我們交20元資料費吶！你還沒有給我呢。”琳琳扭頭喊道。

“唉！整天這錢那錢的，現在的學校也不知怎麼了。”張月嘆了一口氣，在廚房裡一邊刷著碗，一邊說。

吃過飯，我拿著手電筒下了樓，去了附近的銀行自動取款機，插入銀行卡，開始輸入密碼。我的銀行賬戶密碼，其實就是歐陽冰家電話的後六位數字，多少年了一直沒變，只是每次輸入密碼時，我的心都要隱隱的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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