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橫生變故，眨眼間似乎就要起衝突，我忙對袁督師、毛莊主道：“觀水本是誤打誤撞，穿越到這裡。既然趕上了，想勸解一句，當年的是非恩怨，都是前塵往事了，兩位都死去許多年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何必再置氣爭鬥呢？”

“先生倒是和氣。”毛將軍聞言笑道，說著雙手一抖，手中便已不見了匕首，但他目光如電，死死盯著袁督師扣在弦上的三支箭，顯然也是隨時準備應變。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貞姑娘望著漫天飛雪，口中喃喃重複著我的話，又伸出手，去接那飄落的雪花，那手纖細蒼白，如雪花般晶瑩，晶瑩的雪花落在同樣晶瑩的手掌中，片刻便不見了，似乎就化入了那纖細、蒼白、晶瑩的手掌裡。

“貞姑娘！”毛將軍好像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

“毛將軍！”貞姑娘應了一聲，身子隨之一顫，伸出去接雪花的手縮了回來，她大夢初醒般，那原來睜大了卻滿是茫然的雙眼也忽然有了神采，對著袁督師、毛將軍道：“觀水先生說的有理，我也無意插手兩位的恩怨，只是也想勸一句，你們中國有句老話，冤仇宜解不宜結，我們大家都死去那麼多年了，還有什麼解不開的？況且方才聽觀水先生說起當年的種種，許多事也未見得就分得清楚是非對錯，兩位也都承受的夠多了，如今還有什麼好爭鬥的？”

“崇煥原也無意再提前塵往事，只是怕毛將軍心有不甘。”袁督師道：“毛將軍如此處心積慮，想來自是有著一番打算。觀水先生與貞姑娘既然都不是他毛文龍請來的幫手，也無意趟這趟渾水，還請自便。有什麼，我與他毛文龍大將軍自作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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