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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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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直下到晚上,似乎比白天小了一點,路上的人都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車子也少。我和二哥來到城北,那裡有一座不高的山,在那裡可以俯瞰縣城。我們沿著小路上山,上山在修景觀亭,路況不是很好,路面被載重汽車壓過,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的雪化掉了,泥濘不堪。二哥走在前面,拉著我的手,一路往上。山不高,一會就到了山頂,山頂上本來有鬱鬱蔥蔥的植被,為了蓋亭子都被剷平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平地和一個個暴露在外面的樹根,現在樹根都被雪覆蓋了,這裡少有人來,表面看上去非常的平整,其實雪下面是錯綜複雜的根系。我們走的很小心,生怕跌倒。二哥走在前面,先用一隻腳慢慢試探,再小心翼翼邁出第二步。然後讓我踩著她的腳印走。我也想走在前面去踩新鮮的沒有痕跡的雪,但是二哥不同意,說我冒冒失失的議會肯定會跌倒。

我發現人有個特別奇怪而且卑劣的想法。就是看見那種潔白無暇的東西,總是有人想方設法想把它弄髒。就像這雪地,本來白皚皚棉絮似的,我就有那種使勁踩啊踩啊的衝動。又或者是一張白紙,總想在上面寫點什麼。

到了。就是這裡了。二哥停住腳步。我也不再注意腳底下,抬頭去看遠方的景物。雪還在下,蠶豆大小的雪花,爸爸曾跟我說過,這樣的雪表明下不了多久了。遠處的燈火和建築十分的模糊,雪花漸漸稀疏起來。我和二哥沒有打傘,只帶著衣服上本身的帽子,身上全是雪。二哥把哦帽子上和身上的雪撣掉,我看見二哥凍得通紅的雙手。二哥沒帶手套,我帶的是波司登的羽絨手套,又防風又保暖。二哥右手的小拇指腫的像蘿蔔,我知道這是凍瘡又犯了。二哥的手本來是纖細而蒼白的,所以那個凍壞了的手指顯得格外的不協調,我摘下手套,把二哥的手捧在手裡,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二哥卻讓我不要摘掉手套,冷。我沒有戴,卻把手套戴在了二哥的手上。二哥先愣了一愣,繼而摘下一隻還給我。我左手戴著一隻,二哥右手戴著一隻,我們沒戴手套的兩隻手簽在一起,我的手是暖的,二哥的手是冰冷的,我們一起在山頂上看著遠方。雪停了,眼前的小城看得格外清晰,燈火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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