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可以來找我。”李進站在我身後，胸口貼著我的後背，同我一起俯視腳下的翠城。

“從小，我就一直想離開翠城，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我閉上眼，慢慢地吸氣，感覺風穿行在我的身體裡。

“現在，不可能了。”

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心裡的委屈跟著升上來。

“一次考試失利不算什麼，我們這麼年輕，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李進安慰我，卻戳到我的痛處！

我不敢睜眼，怕被風吹澀的眼睛不經意就會落下淚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關於未來的美好設想，連同掩藏在心底的那份愛意，就這麼不堪一擊地被一次考試打翻，碎了一地！

我們無語地站著。山風越刮越猛，烏雲翻卷著從天際邊疾馳而來。

“要變天了。下山吧。”李進提議。

我轉過身，眼淚已經咽回到肚子裡，跟在李進身後往回走。進入仙女洞的時候，李進牽住我的手，溫暖從他的掌心順著我的手臂爬上來，再次讓鼻子發酸。

“我會常去看望伯母和伯父的。”

我躲避在黑暗裡，矜持地向李進告白。我相信：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李進能聽懂我每個音節背後所隱藏的全部含義。

“好。”李進拉著我的手用力握緊，只答一個字。

李進走的那天，我和幾個關係要好的同學去送行，李進的母親沒有去，留在家照顧李進的父親。當火車徐徐駛離站臺，逐漸加速，最後變成遙不可見的一個黑點時，我的心被抽成真空，有些重要的東西就這麼遺失在送行的站臺上，整個人彷彿一瞬間變成只空心兒的俄羅斯套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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