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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動一休的“點”在整個故事、即時的那個正在“演出”的現場,那是這充滿神性的萬事萬物本身的一種即時即緣活生生的點化。
一個“盲”字,便是一切放下。
是什麼來來去去、此消彼長?
又是誰在如是地表演呢?
又是誰在觀照著這一切變化、表演呢?
……
卻說一休當時正參究而因此悟入的禪案《雲門放洞山三頓棒話》也有嚼頭,兩相結合,看讀者是否能像一休似的被“逼”出個結果,化入個“無”門。
故事說的是,洞山和尚未開悟時去參訪雲門大禪師——
雲門問他:“最近離開的是什麼地方?”洞山說:“江西的查渡。”雲門又問:“夏天你在什麼地方。”洞山回答:“湖南的報慈寺。”雲門又問:“什麼時候離開?”洞山說:“八月二十五。”雲門說:“我這暫時寄放你三頓棒打。”洞山憋了一宿,第二天遇到,趕緊上前問訊:“昨日被和尚記下三頓棒打,可我卻不知道自己的過錯在什麼地方呀?”雲門說:“飯袋子(或者依現代用語習慣換成飯桶),你是憑的什麼去的江西、湖南呢?”
洞山於此當下大悟。
“像你這樣的飯桶,頂著這樣的臭皮囊,是憑著什麼來回走做,做這做那,在看書,在參悟呢?是誰在頂著呢?”這好像在叩問後世每一個讀到這公案的學人。這不是隨便的罵人,這“向上一指”、這無盡的慈悲就蘊含在這個貼切的形容詞——“飯袋子”中。遮住了我們的也還就是我們自己的“飯袋子”。突破口也就是還原——認自己是個“飯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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