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成飽讀詩書，倒也聽說過“具五刑”這一說，這是秦朝時的酷刑，先在臉上刺字為黥刑、後用刀割了鼻子，這叫“劓刑”，然後砍掉左右腳趾，並用藤條活活笞殺，死了還不錯，還要斬首示眾，並“菹其骨”，就是將屍身砍碎，而“肉於市”，則是像賣豬肉一樣陳列於市場上。

據說秦時丞相李斯被宦官趙高誣陷謀反，就死於此刑。如今隔了上千年，張文成從沒想到過，太平公主居然將嚴酷的秦法搬到今天來用，心中暗想：“如果太平公主執掌天下，這唐朝百姓不又像暴秦之下的治民一樣要飽受苦楚了？”心中剛這樣一閃念，又不禁啞然苦笑，自己尚且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心情“心憂天下”，也太過痴呆了吧。

阿榕得意的說：“我們公主可是石鼓，不是泥鼓，公主說這個少年雖然壞，臉蛋還是很俊的，公主從來不做煞風景的事兒，於是讓我們把字改剌在他的屁股上，割鼻子、斬腳趾也不必了，他偷東西用手，就剁掉他的十指，私通公主侍女，就給他上‘拔根之刑’……”

張文成開始聽得一愣，不明白什麼“石鼓”、“泥鼓”什麼的，後來結合前言後語一思索，料想是公主原話是“師古而不泥古”，結果這個粗鄙無文的阿榕，錯以為是“石鼓”和“泥鼓”了。

只見阿榕衝著那個倒吊的少年抽了一鞭，那個少年發出嘶啞的慘叫，身體就像陀螺一樣轉了幾圈，張文成眼尖，看到他雪白的玉臀上用黑色隸體刺了“賤賊”兩字，兩腿之間已是血肉模糊，張文成嚇得兩腿篩糠一樣亂抖，身體一軟，竟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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