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綽不理他，轉過街角，見路邊有一個包子鋪，他衝進去，大聲道：“來一籠羊肉餡包子。”

鋪主是個回鶻人，戴一頂簇新的平頂花帽，他被阿綽的驚慌神態嚇了一跳，忙端過一籠包子，問道：“小夥子，怎麼啦？”

“救人！”阿綽邊說邊放下小叫花子道：“快吃吧！我等你。”

小叫花子看著眼前還在冒著熱氣的包子，看著阿綽那一臉發自內心的關切神情，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快吃吧。”阿綽又一次催促。

小叫花子拿起一個包子，哽咽著無法下嚥。

阿綽心急“黃河英雄會”，便讓鋪主把其餘包子包好。交完錢出了門，阿綽還要抱起小叫花子走。小叫花子一扭身子道：“別大驚小怪，沒什麼了不起，這幾年我在江湖上混，經常是兩三天才吃一頓飯。”

阿綽看著他瘦弱的身子，感到心裡很疼，他讓小叫花子揣好包子，又把身上的錢包括幾張銀票和一些鑄有“乾佑元寶”、“天慶元寶”字樣的制錢一股腦都塞給了他。

小叫花子拍拍他道：“你這個人，真夠哥們，我就不客氣，大小通吃啦。”

阿綽聽他嘴裡溜出了一句賭場行話，歪頭看看他，才知他果真是個江湖人士，想起了老叔常囑咐他的話，便道：“省著點兒花。江湖兇險，不要上當受騙。”

小叫花子側著臉看看他道：“愣小子，這兩句話不像你說的，哪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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