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新問了些妹妹家裡的事，麗珠說：“甭管，有李成呢。”麗珠就一個兒子益君在上高中，平日都在學校。秋新就撅了身子站起來，提了妹妹買來的泥鰍往廚房走。麗珠說：“湯裡放些姜。”秋新勾了下頭，就出去了。

太陽開始暗淡，風就趁機輕輕地吹起來。風有點怕太陽，太陽濃了，它就躲了起來。屋口邊是幾棵高大的椿樹，椿樹站得象男人，怪威武的。風一起，椿樹葉就嗒嗒響。

秋新做好了晚飯，搬了四方桌和三張靠背椅，都擺在屋前的場地上。然後喊麗珠：“吃飯啦。”

麗珠把疙瘩爹從床上牽下來，扶著疙瘩爹的肩從睡房裡走了出來。

日期：2012-09-02 09:12:36

二

疙瘩爹沒兒子，就生了兩個女兒秋新和麗珠，五十歲那年死了老婆，之後，就一個人過日子。

兩個女兒都孝順，家裡忙得腳不著地，還得掂掛著老爹。去年疙瘩爹病了，秋新就放了家裡的事務來照顧他。

爹躺在床上，微弱得象上了岸的魚。秋新來了，先把手搭在爹的額顱上探了探，眼睛在老爹的臉上盯了許久，急急地說：“是不是感冒了？”爹的眼睛象死魚的眼睛，痴呆呆的，過了半晌才轉了一下，嘆了口氣，又微弱地閉上了。

秋新進廚房給爹燒了壺開水，倒了一杯，用口吹吹，送到爹的跟前，說：“趁熱喝幾口，慢慢把這杯水喝了，會來點兒精神的。”爹接了水，喝了兩口，嗆得連聲咳了起來。秋新趕忙給爹捶了捶背。等爹杯裡的水喝光了，就對爹說：“爹，您躺會兒，我給您喊元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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