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灃一時有些心慌，攔在路中間喝道：“聖駕在此！”

那幾個人到了跟前，齊刷刷地站定，又齊刷刷地抽出刀來，豎了在胸前一舉，然後斜揮出去，刀尖指向地上，右腳卡地一跺。頭前那人朗聲道：“武衛右軍炮營恭迎聖上、太后。”

載灃叫道：“你是何人？”

“炮營統帶段祺瑞。”

“大膽段祺瑞！”載灃怒喝起來：“竟敢見駕不跪，你可知罪嗎？”

段祺瑞沒想到載灃說出這等話來，不由一愣，卻仍是挺胸昂頭，眉稜子直挑起來，朗聲道：“武衛右軍操典所定，此軍禮便是最高禮儀，段祺瑞依操典行事！”

載灃是光緒的親弟弟，本來就與袁世凱結著疙瘩，如今看到他的手下竟敢在皇上、太后面前挺腰子，更是氣惱，喝道:“一路上各處兵馬都是跪接大駕，他們沒有操典嗎？”

“這是武衛右軍。”

“武衛右軍不是朝廷的軍隊嗎？”

“武衛右軍之軍禮也是朝廷定的禮儀。”

載灃頓時被噎住了，臉紅漲起來，段祺瑞卻是定定地望著他，眼珠子也不轉一下。

“來人！”載灃叫道。幾個侍衛答應著便要上前。段祺瑞身後的徐樹錚、靳雲鵬、盧永祥幾個不約而同往前邁了一步，臉上都露出些不服的神色來。

日期：2013-06-10 15:09:40

炮營兩千多人突然震天價喊了起來：“萬歲!萬萬歲!”

聲音很是高亢宏亮，眾人一時都愣了，載灃也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後邊的人閃向路旁，慈禧的轎子上了前來，一人道：“載灃呀，不得如此。”正是慈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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