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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疼欲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嘴巴渴的猶如旱了四個月的地,一張嘴那味道,自己都差點燻一個跟斗。照照鏡子,鏡子裡是個眼睛血紅,嘴唇乾裂,蓬頭垢面的豬頭。但是捯飭捯飭肯定還是一個帥哥,底子好一點辦法也沒有……
手機顯示二十四個未接電話,都是我老闆。這時卻也懶得理會了,我內心沒有絲毫愧疚,那工資還他媽的在天上飛呢,我這曠了一天工怎麼了?
暗自腹誹了好一陣,直接下樓去找水喝,出得門來,弄堂裡卻是悲悲慼慼,哀樂聲聲,是那李建國家搭了靈堂,那苦主穿個麻衣跪在一個墩子上,形容枯槁,神色黯淡直若死灰。面前放了個銅盤,在燒紙錢,煙霧繚繞很是嗆鼻。紙灰在太陽底下呈現出另一種色彩,像是細碎的雪,不往下掉,卻冉冉地上升。
我心裡又是一陣唏噓,這李建國是真他媽不是東西啊,他裡外里加他自己害了四口人。虧得是沒孩子,不然這孩子也夠一嗆。正在唏噓間,電話又響了,還是老闆。只能按下接聽,還沒湊到耳朵邊,聽筒裡就傳出一通臭罵。
“你他媽的死哪去了,電話也不接,你還想不想幹了?你這一天耽誤我多少事?北新涇那邊,今天好容易要二百雙襪子,連個送貨的人都沒有!都象你這樣我全家喝西北風去啊?不會上海話沒學歷,除了我誰會給你工作,你怎麼一點不知道感恩呢?”電話裡那孫子不斷的咆哮,巴拉巴拉的問候我十八代母系族人,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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