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06-12 23:36:34

苻堅道：“鮮卑、羌、羯，皆大秦之民，豈可視為仇敵？將心比心，朕以誠心待之，諒其不至為變，且鮮卑降順也已十餘年，多立戰功，國家之事，正要多仗其力，朕若除之，是自斷臂膀，寒天下人之心也。”

苻融一時語塞，遂道：“夫差不聽伍子胥之諫，終致越甲侵吳；項籍不聽范增之言，落得陰陵失路，烏江自刎。陛下固執卻諫，枉惹禍殃，豈不危哉！”

苻堅大怒：“你竟比朕為夫差、項籍耶？”拋下苻融，拂袖回宮。寵妃張夫人迎接入內，見苻堅臉色不佳，遂問其故。苻堅便以南征之事相告。

張夫人極有見識，也懂軍事，因此最得苻堅寵愛，得知苻堅要南征，也即諫道：“妾曾聞，無論天地養育萬物，或是聖王治理天下，都要順應自然，才會成功。黃帝能馴服牛馬，是順應了牛馬的稟性；大禹能疏通九川，填平九澤，是順應了地勢；后稷能播殖百穀，是順應了時節；湯、武能攻滅桀、紂，是順應了民心。有因則成，無因則敗。今朝野之人都說晉不可伐，唯獨陛下一意孤行，妾不知陛下順應了什麼？《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上天且要順應民心，何況人乎？妾又聞，王者出師，必上觀天道，下順人心。今人心既不然矣，請驗之於天道。諺語云：‘雞夜鳴者不利行師，犬群嗥者宮室將空，兵動馬驚，軍敗不歸。’自去年秋、冬以來，眾雞夜鳴，群犬哀嗥，廄馬多驚，武庫兵器自動有聲，此皆非出師之祥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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