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是不是真的一直活在夢裡，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也無需去洗。

他眼看著我，手不停地敲著鍵盤，發過來的字不錯不亂：“聽了你剛才的回憶，我相信，過去的遲早會散，它終究是個夢，僅此而已，我也一樣。”

我立即說：“他送我的那個信物，我過幾天回去就把它扔了。”

他看了我一眼，幾乎同時，我的手機“叮鈴”一聲，屏上跳出了幾個字：“留個紀念吧。”

我看了，鼻子一酸，淚泉開始在眼眶裡湧動。

我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似乎發現了我的表情變化，隨即轉移了話題。

他說他收到那封郵件以後，所有理想都破滅了，一天到晚只有擺不脫的煩悶。

當悶在這樣的罐子裡快要炸了的時候，他才想到出去散散心。

他說：“我上網搜到一個特別旅遊團，很奇葩的，就報名參加了。

“這個旅遊團沒一個好人，不是身殘就是志殘，而我是身殘加志殘。”

下面，我把星辰和我的聊天記錄按QQ訊息框的格式複述過來：

星辰23:48:09

團裡有個釋放的勞改犯，40歲

出來一年了，既找不著工作也沒有朋友，開始自暴自棄，口口聲聲說還要創造條件回到蹲了十年的白虎勞改農場去。他老爸看他真的要犯事，就對他說先出去轉一圈再去農場也不遲。結果跟團不到一月，這傢伙就嚷著回家，並豪言要去把他老媽這輩子游北京看天安門登長城的夢都給她圓了，沒錢，徒步拉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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