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俱姐姐連忙打斷夏主任的話，不讓她把話說完，起身接過夏主任手裡的茶杯，去屋角處的飲水機上加滿開水，雙手恭恭敬敬的遞給夏主任，一面說：“劉醫生那邊，有你說話，他還敢說啥不字！”一聽夏主任有推脫的意思，俱姐姐有些著急了，她挪一挪椅子，靠近夏主任，低聲央求述說起來：“記得我原來都給你說起過，我們家四姊妹，就這個兄弟最窮，現在還呆在農村。”也許俱姐姐是不是為了博得夏主任的好感和同情並得到幫助，她開始慢慢的數落起俱哥哥的不是來：“其實，我們家姊妹幾個當中，要算他能力更好些，因為他書讀得最多，還是在勇闖中學——就是那個時侯的全省二十所重點中學之一的學校畢業的，成績也好，可就是性格脾氣生怪了，說起啥國家大事、方針政策他懂得很、關心得很。就是不會用心掙錢，不會積極掙錢。既教過書，又當過村幹部。嗨，他卻自命清高，一會兒看不起社會的這樣那樣，一會兒看不起這個幹部那個幹部，說是社會汙得很，跟當官的合不攏，合不來潮流，說什麼怕自己做不到啥子‘出汙泥而不染’。說啥子幹起良心難受、心裡憋屈。最後硬是活生生把老師工作弄丟了，村主任也弄丟了，就這樣在農村居屈著。前年，連個女兒上大學都沒錢供養，小小年紀就逼到外面去打工，你說心疼不心疼？”說著說著，俱姐姐真情一湧，鼻尖一酸，眼圈溼潤了，聲音開始哽咽起來。她停下說話，扭頭避開夏主任的目光，掏紙擦淚抹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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