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裡，學校圖書室還照常開放著，大哥沒有別的去處，天天泡圖書室學習或寫作。假期裡留校的老師和學生不多，大哥在圖書室裡基本上只能遇到兩個人，一個是段文華老師，一個是圖書管理員陳柔媚。

此前，關於段文華老師和陳柔媚的關係，大哥早已從高年級同學的那裡耳聞了一些，但池寒冰校長一直沒動他們，大家都有點拭目以待。段老師是上海插隊的知青，在鄉下做農活時和趙大妹相識，生活上頗受趙大妹的照顧。段文華那個時候看不到自己的前景和未來，生活也極度空虛無聊，便與趙大妹結了婚。婚後的段文華真是苦不堪言，趙大妹晚上上床前從不洗腳、刷牙，燻得段文華在被窩裡睜不開眼睛，有時候已經睡著了，趙大妹一個翻身，一股惡臭就把他又燻醒了，段文華沒有辦法，只好戴上口罩繼續睡。趙大妹對這一切美其名曰：保持勞動人民本色，讓段文華少擺知識分子臭架子。後來段文華到師範學校教書，一家人也搬到了縣城住，可趙大妹的勞動人民本色一點沒變。趙大妹一直儲存著裸睡的習慣，有天早晨起來，直接套了件連衣睡裙就到農貿市場買菜，蹲下買辣椒的時候，發現菜農的眼神不對，一直盯著她身子的下面看，還在心裡納悶，這個鄉下人看人怎麼色迷迷的。辣椒買好了，趙大妹才發現自己忘記帶籃子。那個時候，菜市場上還沒有開始用方便袋，趙大妹就把裙角拎起來，在懷裡形成了一個兜，對菜農說，“倒這裡吧”。趙大妹一路兜著辣椒回家，發現今天馬路上的人好奇怪，都側目而視，盯著自己看，還沒進家門，就喊“段文華，段文華，你出來看看，今天怎麼回事，我就買點辣椒，怎麼一個縣城的人盯著我看？”段文華一看趙大妹赤裸著的**，氣得差點吐血。從此，段老師一上街，就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說“快看，這就是那個趙辣椒的丈夫！”段文華覺得自己知識分子的顏面已被趙大妹丟盡，從此就呆在學校裡，放暑假的時候也不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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