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9-07-10 01:41:36

31、

導致他心思反覆的緣由並不複雜，他看到的景象也沒有多驚人。街道上，觸目之處全是屍體，一個個倒在地上的死人像是被牛頭馬面收走了魂魄，自然歪倒在地，沒有傷口，沒有血液，也沒有瘟疫的症狀。他粗算了一下，這條路上差不多躺了兩千多人。

這是個非同尋常的現象。好在三從提前報告過，讓他有了思想準備，不會太過驚訝，然而導致他只看了一眼便忘乎所以，自然是有原因的。

街道上除了橫七豎八的死人，還有另一樣東西，普通之極的物事，菜場裡每天都能見到，那是魚，各種各樣的死魚，整個街道全被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大魚小魚充斥其間，讓人無法插足。他從沒見過這麼多魚聚集在一起，並憑空出現在人行道上，這是夢境裡都不曾有過的奇景。

這般情形使他感覺那一地死人不再那麼稀奇和重要，失去了生命，大家都是一堆死物。平日裡說什麼眾生平等，全是屁話。

看著死寂的街道、一棵棵枯枝老樹、一路的死人、死魚，他還覺得死亡這玩意兒一點都不可怕，相反，他認為這個世界實在是有趣，總是讓沒有關聯的東西聚到一起，然後產生震撼的視覺效果。

狗日的神靈很有幾分藝術天賦。他暗自腹誹。

日期：2019-07-10 01: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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