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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寒看著彤梓青,笑著說:“我可能會躲在洗手間裡偷偷哭。”
彤梓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俞寒道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抱著琴上樓的。他只知道,直到自己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時候,俞寒開玩笑時目光裡流露出的脆弱意味還如有實質般地粘在自己裸露的面板上,怎麼都撕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睡了個好覺的彤梓青起床後拉開厚厚的遮光簾,推開窗戶,把冬日裡清冽的空氣和難得的陽光一股腦地放了進來。他刷牙洗臉,給自己快速地煮了個牛奶燕麥粥。
彤梓青抱著碗邊吃邊想一會兒拆完線,就能去俞寒那裡喂煤球兒擼貓,下午回到家就可以洗個久違的痛快澡,頓感心情舒暢。他想,雖說目光放遠,萬事皆悲。但當人剖開生活的某個橫截面時,細小的幸福卻又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
可惜這份好心情在想到唐致遠的剎那就陰沉了下去。彤梓青琢磨著如果對方還是不肯接電話,自己就只能晚上去對面的公寓堵門兒了。他一想保不齊到時候就得碰上戚瑛潔,身上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彤梓青吃完早飯,換好衣服和鞋子,拿上病歷,連同俞寒家的鑰匙一起放在了隨身的包裡。他掏出手機,一邊低頭點開叫車的App,一邊拉開了門。
讓人沒想到的是,此時的門外除了樓道里冷得駭人的低氣溫外,正站著一個不請自來,舉著手正要敲門的唐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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