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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別人,連韓暮都看不懂他,韓暮的記憶裡他都沒有清醒的時候,每每喝得精神恍惚自言自語,嘴裡翻來覆去的唸叨一個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念的是誰。不過他對韓暮雖然不好卻也不虐待,每天把他丟到學校裡似乎是任其自生自滅,反正九年義務也不怎麼花錢。
韓暮初三時,養父突然說要同人合夥去開採石礦,攢錢給他上高中,然而那次之後,韓暮除了錢就再沒見到過他,直到噩耗傳回。那一年他讀高一,是在市裡一所高中就讀的,請假一週回家給養父辦了喪事。
韓暮的高中是因他成績好特招的,免了三年的學費,所以自那之後韓暮也很少再回養父的家,除了給養父上墳。
蘇世靜靜的開著車聽韓暮回憶當年,心裡只覺堵得慌。
“那你大學……”
“我在學校機房打工,而且,父親出事後他老闆賠了二十萬,我卻成了第一繼承人。”韓暮緊抿著唇目視前方,冷冷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無奈和悲傷。
車廂裡一陣靜寂,還是韓暮打破了沉默:“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後來一次都沒回去過,聽說你家搬到了深圳?”
蘇世說:“嗯,前年因為工作需要我回到這邊,秋天的時候回去過一次,見了幾個當年玩得不錯的哥們兒,不過大家都說你在外面上學,已經不回去了。”
韓暮笑了起來。
這都很正常,小學時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同桌,如今他連名字都忘掉了,每個人都活在現在,那些曾經已即將從歷史變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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