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寫下自己的名字——是他提出要來這裡, 發生這起小事故他起碼有一半責任。寫好聯絡方式貼上去, 回頭看到安娜結束通話電話。

她仍然從容：“有人將會前來修理，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你說的天台在這棟嗎？”

“啊對，對是這棟。”彼得看一眼慘不忍睹的豪車, 學姐這麼冷靜, 處理經驗看上去也很老道，這種事好像不是第一次發生。

半新不舊的高層公寓樓佇立在熱情洋溢的皇后區，天台鬧中獨靜，冬日裡尤其沒有什麼人會爬上來。

安娜和彼得坐在天台邊沿分享三明治，位置越高就距離天空越遠, 天際霞光萬道映在身後, 拖出長長的影子。

……

“你姑媽真好。”

“嗯……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你呢？你哥哥看上去脾氣不好，會欺負你嗎？”

“他脾氣很好。”安娜嚥下最後一口食物, 開啟牛奶瓶蓋, 俯瞰著城市街道中芝麻一點大的人們，“只是裝兇。”

彼得誒一聲, “為什麼裝兇，不是裝可愛，裝善良……我是說電影裡總那樣。”

大概是喜歡被人畏懼。她搖搖手裡的半瓶牛奶，看著乳白濃稠的牛奶在玻璃瓶裡掙扎。每個存在都有獨一無二的靈魂, 有其目的和渴望，很多時候心念一動的想法難以捕捉根源。

比如此刻她也是突然想確定一件事，側首看看男孩，“做好準備。”

彼得一愣扭頭看著她，還沒問什麼，眼前頓時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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