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汌在安眠藥過去後,短暫地清醒著,盯著他,“我是醫生,我是……想要幫人戒大煙的醫生……”
譚慶項拿著注射針筒,看向傅侗文,舉棋不定。
傅侗文曾經為這個四弟,親自挑選過週歲的生辰禮,挑選過來家中教書的西洋先生,甚至去英國後,還做主給他挑選學校,只有這一個專業是傅侗汌自己選的。這是他的志向,畢生志向,他沒有權力替他選擇接下來的人生路。
週而復始的咒罵哭泣和哀求,折磨著侗汌,也折磨著他。
傅侗文不知道在被綁走的半年裡,傅侗汌是否也如此哀求過那些市井流氓,他們不會把他綁在床上,強行控制,他們要看的就是這個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跌落泥潭。
那天夜裡,雪滿京城。
侗汌終於不堪折磨,鬆口問傅侗文討要嗎啡。
傅侗文一言未發,走出暖閣,不久譚慶項就來為床上的人注射了他需要的東西。傅侗文隨後親自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在滾燙的水裡,緩緩地絞了手巾,擰乾,為四弟擦臉和手。
自從他被綁在床上,這屋裡就沒來過下人,伺候四弟的只有他和譚慶項兩個大男人。
侗汌眼睛微微眯著,靜靠在床邊,他獲取了片刻解脫。
傅侗文給他換了乾淨的襯衫長褲,還在笑著調侃:“三哥比你高一些,褲子要捲起來穿。”
侗汌在床上,也笑,啞聲說:“三哥,還記得去英國遊輪上,我被剃了個和尚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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