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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亭臺夜色無聲後,明芒只是緩緩認真地問出一個問題。
“那既然你如今說出來了,你是做好了準備,不惜脫離子夜,不惜可能會讓我們失望,也要去這麼做?”
對此,黑髮青年垂著的眼裡一瞬彷彿無數情緒掙扎翻湧,
但最後,他還是在夜色裡無言筆直地抬起眼眸。
從他幼年開始,數十年光陰的養育教導,早就發現了他最近這些年來的異樣,但已經不是當年的孩子,有著自己的心事,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作為長輩並未過問,明芒他們一直在等著某一天他願意自己開口。
對這個最放心、出色的孩子,原本還擔心他在隱藏什麼,可當黑髮青年終於開口,聽到答案後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事,
明芒忍不住有些無奈好笑後,對著他笑嘆著擺擺手:
“那既然你的心意已決,就放手去做吧。”
這一刻神情一怔,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對長輩這風輕雲淡的態度,黑髮青年眼神有些意外地正想說些什麼,
但在這之前,明芒就又溫聲儒雅地笑看著他開口:
“你不必擔心這會違背守夜人使命,壞了子夜的規矩,因為說到底.”
他這時像是有些無可奈何地搖頭失笑。
“子夜就沒有這樣的規矩。”
月夜崖邊一瞬寂靜,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即使是年輕一代中最沉穩、最成熟的黑髮青年,也壓不住表情難以置信的徹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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