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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諾夫一言不發地忍受著染髮的道道程式。後來理髮師明顯不高興地說道:
“請您照鏡子,牧師先生。您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完全不一樣了。在您登上聖壇時,您的教徒將再也認不出您了,想必會這樣。這個樣子令我震顫。您的漂亮的銀髮不見了。”
拉特諾夫凝視他鏡中的影像。這是他,可又不是他。如此快,如此簡單地就將一個人改變了,他心想。那個鏡中人看上去像45歲左右,只有一點點像格林瓦爾德的拉特諾夫。如果現在他再戴上一副眼鏡,那就根本不會有人認識他了。閔駒是對的:這裡坐的是另一個人。沒有人會說:是的,這就是23點前不久到荷花飯館的那個人,他與一個外國人在一起。
“我很滿意,”他說道,同時站起來。“漂亮的金黃頭髮。不太亮,也不太暗。您是真正的大師。”
“我為幹出這種事感到羞恥,牧師先生。可是顧客……”
“……是國王。”
拉特諾夫付了一大筆染髮費。從現在起他必須每隔四星期至六星期來這兒染髮,為的是不被人看出長出的白髮根。然後他開車去弗賴堡博士處。半路上他還買了一副太陽鏡。照鏡子時,他自己再也認不出自己了。
最後一個病人走進候診室時,弗賴堡博士正打算關門。這個病人說,他叫路德維希-米特爾武策爾,廣告商,私人病人①。弗賴堡看了這張新病歷卡,然後請米特爾武策爾進診斷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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