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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姥爺昏倒在地上,我雖然嚇得渾身哆嗦,但是還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把他拖到草蓆上去,讓他好好躺著。
安置好姥爺,我就按照姥爺的吩咐,手裡緊緊地抓著那把桃木小刀,偎依在姥爺的身邊,一動都不敢動地看著姥爺沉睡的面孔,也不敢出屋子,雖然外面的天空白亮白亮的,陽光很好。
這時候,我開始後悔自己阻止那個莊稼漢去洗澡。
後來一直到了晚上,我在屋子裡呆得實在無聊,而且肚子也餓了,只好自己弄了點東西吃。
就在我吃東西的時候,我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不由伸頭向外看去,正看到一輛大卡車從橋上開了下來,在橋頭停住了,然後司機從車上走了下來,看看四周,發現沒什麼人,竟然是徑直地朝著河邊走去。
看著那個司機越來越走近河邊,我一顆心完全揪了起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我下意識地想要叫住那個人,但是一時間又不敢說話,只能怔怔地看著他在汽車昏黃的燈光裡,一步步地走進水裡去。
那個司機到了水邊,拍拍水,發現溫度很合適,不由脫下衣服,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裡。
我怔怔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車燈照耀下的水面的漣漪一點一點的消失,過了大半天之後,都沒有再看到有人出來。
我終於知道,到底有個“戴鐵帽的”下去了。
恍惚間,我似乎感覺自己的身體浸在了冰裡面一樣寒冷的水中,全身都麻木了,只能木木地爬起來,跑到屋子裡,守著豆油的青燈和昏睡的姥爺,怔怔地坐著,直到後來實在太困了,昏天黑地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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