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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病人。
薛聞又繼續欲言又止。
看上看下就是不正眼看秦昭明,生怕看到一點不該看的,十分有自覺。
但秦昭明顯然不知道自覺二字怎麼寫,他還晃悠著直接到薛聞身邊,問:你有話不妨直說。
薛聞差一點被懟了一臉,暗想自己活了兩輩子了什麼沒見過
但這種場面她真的沒見過。
我是想說,天氣嚴寒,即便年輕也應該保重身體。
她猶豫一下,又解釋道:我不是不直說,是不知該要怎麼說。
薛聞自己也必須承認,她雖然脾氣看起來溫和,但上輩子也是氣勢如虹地壓過人的,但不知怎麼的,重來一次後她在心底裡打足了草稿說出早就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喜歡的地方。
可她卻戰戰兢兢,生怕哪裡做得不好,怕張口結舌,讓旁人說她不好。
即便蔡
大娘並未給她過壓力。
可她還是晚上不睡的時候會琢磨白日裡對上這個幫工的要怎麼說話,對上那個攤販要怎麼開口。
這都只需要腹稿。
可秦昭明不同啊,他本身脾氣就從沒猜出來過,關聯她的上一生卻又與她的悲哀毫不相干。
她想要親近,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親近。
當然,這是以前。
眼下這情景,太近了些。
秦昭明聽了心裡總算有個慰藉,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只有能吃飯這一個好處,果不其然,誰都忍耐不住要和他親近。
於是壓著上挑的嘴角,鳳眼上揚,忍著想要戳一下薛聞酒窩的衝動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救命恩人,莫說是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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