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邊回來的那天，車剛駛進市區，劉榮青的手機就響了。是護士長打來的，語氣帶著急意：“劉醫生，ICU那個車禍病人突然出現急性排斥反應，情況不太穩定。”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了眼林小滿。她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發呆，頸間的銀杏葉項鍊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剛從海邊帶回來的貝殼。

“我得去趟醫院。”他的聲音帶著歉意。

“去吧，”林小滿轉過頭，眼裡沒有絲毫抱怨，反而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記得先吃點東西，別又像上次那樣硬扛。”

劉榮青心裡一暖，把車停在醫美機構門口，想說點什麼，最終卻只說了句“等我忙完聯絡你”。看著她走進大樓的背影，他忽然覺得，這座以前讓他覺得冰冷的城市，好像因為有了她，處處都透著暖意。

趕到醫院時，ICU裡已經忙成一團。劉榮青換上白大褂，立刻投入搶救，直到傍晚才把病人的情況穩定下來。走出ICU時，他渾身都被汗水浸透，沈浩遞過來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海邊回來就上戰場，精力夠旺盛的。”

他沒力氣接話，靠在牆上喝了口水，目光卻不自覺地往辦公室瞟。那裡有他從海邊帶回來的東西——一罐裝著細沙的玻璃瓶，裡面插著片撿來的貝殼，旁邊放著林小滿落下的發繩，粉色的，上面纏著根小小的向日葵吊墜。

走進辦公室時，夕陽正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窗臺上的向日葵上。那束花比之前開得更盛了，像在等他回來。他忽然想起素描本里畫的最後一頁，“等日出的人，比日出本身更重要”，原來這句話不止適用於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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