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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歸墟厲聲怒喝，聲音不再是先前的淡漠孤傲，而是裹挾著億萬年的屈辱、憎恨與癲狂，震得整片戰場混沌氣流倒卷，遠處殘存的仙主們皆是心神劇震，下意識後退數步，根本承受不住這股上蒼之境的暴怒威壓。

他握著降龍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到近乎碎裂，周身毛孔滲出的不再是尋常精血，而是帶著湮滅戾氣的本源之血，整個人如同從煉獄爬出的兇獸，眼底滿是刻骨的恨意，死死盯著蒼霆，怒意幾乎要將整片歸墟之地焚燬。

“天道？你也配提天道！”

歸墟仰天狂笑，笑聲淒厲又悲涼，滿是蝕骨的怨懟，“世人皆稱我為上蒼之子，坐擁上蒼之力，俯瞰諸天萬界，可誰又知道，我從始至終，不過是天道手中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一個專為吸納汙穢而生的器皿！”

他周身怒火愈盛，億萬年的壓抑與苦楚在此刻盡數爆發，字字泣血，句句含恨，將那段塵封萬古的隱秘徹底攤開：“天道創世之初，仙界征戰不休，無數仙者隕落，怨念、戾氣、不甘等諸般負面之力氾濫成災，天道無力淨化，便以自身一縷殘念為引，凝聚諸天負面本源，硬生生造出了我。”

“我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吸納所有仙界隕落者衍生的不詳與汙穢，替天道揹負萬古罵名！”

“我空有天道之子的虛名，從誕生之日起，便被諸天萬族視作不詳妖孽，人人得而誅之，沒有半分生靈願意靠近我，更無人知曉我心底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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