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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李景達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李璟抬手示意他起身，親自為他添滿酒：“來，景達，朕再敬你一杯。願你此去一帆風順，早日凱旋。”

三人再次舉杯，酒液在樽中晃動，映著彼此的面容。李景遂看著兄友弟恭的場面，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李景達心中激盪，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而李璟望著兩位弟弟，心中感慨萬千——亂世之中，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有這樣赤誠的弟弟相助，南唐的江山，或許真能多維繫幾分安穩。

夜漸深，殿內的歡聲笑語漸漸消散在夜色中，三兄弟在殿內睡去，李景達率先醒來緩緩退出宮殿。

文明殿丹陛之下，李景遂拖著沉甸甸的步伐，由兩名近侍小心扶著，冕服垂珠遮去他眼底的疲憊與惶然，步履輕緩，卻每一步都像踏在危崖之上。他剛轉過朱漆廊柱，一道挺拔身影已靜靜立在前方。

李景達獨自一人攔在這條太弟回宮的必經之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出青白。穿越而來的所有清醒、痛悔、無力與決心，在這一刻盡數壓在心頭，幾乎要衝破他一貫沉毅冷硬的外殼。

李景遂腳步一頓，下意識左右看了一眼。便示意讓近侍退去，待左右無人，唯有風過簷角，銅鈴輕響。“四弟。”他開口，聲音微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酒醒不去歇息，你不回王府，在此等候……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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