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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薩伊爾的歸途比去時更為緊迫,彷彿聖都的陰影仍在身後追逐。他刻意避開了商隊往來的主路,選擇穿行於月光稀疏的林間小徑。這些罕有人跡的路徑被夜色籠罩,樹影搖曳,如同無數沉默的守望者。他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宛如一道掠過林地的灰色暗影,連最警覺的夜行生物都未曾察覺他的經過。
夜風穿過枝椏,帶來泥土與腐葉的溼潤氣息,間或夾雜著遠方山丘上傳來的狼嚎。這些自然的聲響在他耳中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慰藉——至少它們真實不虛,不像聖都那些被精心編排、充滿算計的祈禱與頌歌。每一次呼吸間,林地的清新空氣都在洗滌著他從聖都帶回的壓抑與沉重。
然而,他的思緒卻無法如腳步般輕盈。聖都的見聞與草坪鎮的警告在他腦海中交織盤旋:梅塔特隆那扭曲的金色之羽,散發著不祥的黑暗之羽,霍利根審判官銳利如刃的目光,還有優雅提及的亂石坡空間異常......這些碎片在他智慧的熔爐中翻滾,卻始終無法熔鑄成完整的圖案。唯一清晰的是那個確信:風暴正在地平線下積聚,而斯塔爾,那個體內沉睡著晨星之魂的孩子,正處在風暴眼的中心,無可迴避。
在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中,他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草坪鎮的外緣。鎮子在蒼白的月光下靜默地匍匐著,如同沉睡的巨獸。炊煙尚未升起,只有守夜人燈籠的微弱光點在街道間緩慢移動,像是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然而,馬薩伊爾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異樣——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如同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發出致命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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