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來這裡？”允祥回憶著眼前人剛才的樣子，失去感情的他無法體會其中的含義，嚴謹的邏輯告訴他，過去的自己與他在這裡發生過什麼。

鄭曉垂下眉眼，不想暴露眼底的哀傷，“只是想起舊事而已，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允祥皺眉，直接問道：“朕遺失了三年前的記憶和情感，父皇說找到你便能知道答案，你，究竟是朕什麼人？”

雖早已知曉，親耳聽到卻也心如刀割，鄭曉胸中激盪的情緒像木桶中的積水，破舊的木桶終於有了缺口，所有積水再也留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眼晴紅了，有淚不斷滴下來，

“三年前，你曾喚我阿曉，告訴我，你會護我一生一世，我身份低微，為保萬全，你派蘇盛護我去了江南。可沒想到……”

允祥瞳孔微張，腦中隱秘的疼痛像翻湧的浪潮，沖刷著無形的壁壘，

‘不要流淚了……’

他心裡想著，甚至想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淚痕。

可是，手指顫動著，腦海洶湧的疼痛叫囂著想控制他的身體，允祥牙根緊咬，努力著想聽清楚鄭曉下面的話。

“殺手還是來了，”鄭曉想起三年前的一幕，不知當時死了的話，會不會就沒有現在令人無措的結局。

“我身體與旁人不同，當時竟懷了你的孩子。蘇盛護著我從絕地崖跳下，才撿了一條命。”

鄭曉低著頭，手指輕觸松煙墨溫潤的的墨身，

“我們一直在等你來，蘇盛的腿摔壞了，為了不拖累我們，他竟想要自盡，我告訴他，就算沒有他的拖累，我和孩子也上不去，如果無聊，就編草繩吧，總有用得到的時候，於是，他編了三年。”鄭曉苦笑著：“山洞都快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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