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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哈蒙”(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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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頂禮膜拜中,它來到了祭壇之前。當它伸出那血紅色帶刺的舌頭時,即便是首領也匍匐了下來,不敢直視它的容顏。人們只聽到空中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似有一條瀑布從上方墜落,但有經驗的長老們知道,這是從怪物嘴裡流淌出來的涎液。

牛羊傳來了驚恐的嚎叫,但這叫聲轉瞬即逝。很快,祭壇上就只剩下了那頭怪物的大肆咀嚼聲。

由首領帶頭,跪伏在地上的人們唱起了原始質樸的頌歌。他們歌頌巴爾.哈蒙的神力、歌頌巴爾.哈蒙的威嚴、歌頌巴爾.哈蒙的仁慈。他們祈求著巴爾.哈蒙的憐憫,祈求著巴爾.哈蒙的恩賜,因為他們的興衰存亡全賴於此。如果巴爾.哈蒙能夠賜予他們的勇士加護,哪怕只有一個星期,他們聚落也能戰勝周圍的其他聚落,擴張自己的勢力。而如果巴爾.哈蒙發怒,它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就此離開,他們聚落的人就會成為其他怪物的食物、或是淪為其他聚落的奴僕。

在無比的敬畏中,頌歌逐漸抵達高超,可上空的咀嚼聲卻忽地戛然而止。聚落的人們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果不其然,上方響起了巴爾.哈蒙不滿的聲音:

“不夠嫩,這些肉全都不夠嫩!”

這聲音是模仿人類的語言發出的,其效果就像是天空的驚雷偶然間湊成了人類所熟悉的句子。人們顫抖起來,不知道這位神明將要對他們降下怎樣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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