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一桶冰水，澆得徐加雲連靈魂深處都冒出冰冷的白氣。

陸顯真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卻毫無觸動：“你被自己的英雄主義感動了，加雲哥哥。”

她不再看他，轉過頭，盯著被園丁修剪一新的草坪。“你確定你愛的是我嗎？”

徐加雲無法回答。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會不愛她。他的真真這樣好，他怎麼會不愛她？不好的只有他。

“我看未必。”看他一言不發，陸顯真一鼓作氣把自己想說的說完：“你愛的，大約是那個能拯救悲慘的陸顯真的自己。如今，我不需要你拯救了，你虛偽可悲的英雄主義沒有了發揮餘地，所以你害怕了。當初是我年輕不懂事，貫會自己騙自己，以為那就是愛情，沒想到也騙了你。而現在我對拯救與被拯救的戲碼已經沒有興趣了。要毀了蔣家也好，要毀了你自己也罷，你自便吧。”

說完她輕鬆掙脫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真真，”徐加雲叫住她，看她停下腳步，才緩緩問道。“你……不愛我了嗎？”

“愛這種東西，你朝別人要吧，我沒有。”

“曾經我們那麼好……”徐加雲不肯放棄，想繼續說點什麼來打動她。

“曾經，”陸顯真打斷他，回味了一會這兩個字，然後笑著問，“曾經不是你親手把陸顯真推進地獄嗎？那個愛你的陸顯真，早就死在了兩年前那一池熱水邊。現在的陸顯真，”她停住，饒有興致地回頭，想品品他聽到她接下來的話時會是什麼表情。“看?見?你?就?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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