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一輩人的感情，老一輩人最清楚。不管如何，他還是你爸爸。”

李鯨嘆了一口氣，不再說這個話題。

李軍的墓碑前，平白無故地多了一些焚燒的痕跡。李鯨一見到墓碑上的李軍的照片，便有些激動，接著便泣不成聲。

我退至一旁，趁著她祭拜的間隙，看了一下地上沒燒乾淨的紙屑，發現這是沒燒乾淨的信件。字型和李鯨那個日記本的字型分明是一樣的。如果這麼說，那說明這被燒掉的信件，來自於李軍？

也就是說，有人來把李軍曾經寫過的信件燒掉了？

偌大東川，能有李軍信件的人，怕只有林淑琴一個人吧？

如此說來，多半是林淑琴來過這裡，燒掉的應該是李軍當年寫給她的信件。只是，林淑琴曾經已經燒掉過一部分，那這些還會是她燒掉的麼？

李鯨跪在李軍的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說：“乾爹，我來看你了。我改名字了，現在叫李鯨，遵你的姓，姓李，鯨是因為你曾經告訴我，世界上最大的動物是鯨。李鯨，還蠻好聽的。乾爹，我媽媽還好，還在加拿大。你如果在泉下有知，回頭給我媽媽託夢吧。她一直深愛著你，這輩子估計也就緩不過來了。”

李鯨說完之後，又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來，伸手又摸了摸墓碑上李軍的照片。

從墓地下來，我總覺得山上有一個人看著我們倆。我好幾次回頭，看向山上林立的墓碑，但一無所獲。也許我這是錯覺，但這種錯覺，這麼多年從來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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