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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床頭上,背部墊了三個大大的枕頭。疼痛象初秋的風從北京的四面八方刮來,一陣緊,一陣松。我試著伸張開右手手指,小孩子似的一抓一放,麻麻的沒什麼感覺,能動就行,說明這條胳膊沒有被費掉。我把吊在脖子上的綁帶轉的舒服些,神志木然的看電視。寇睿在廚房用電磁爐燒了點兒開水,把紀志剛買來的奶粉衝了三杯,又另給我拿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圓火腿”送到我床頭,她和紀志剛在外面客廳裡悄無聲息的吃著夜宵。我向來不吃超市裡保鮮櫃裡的什麼“烤肉”、“方火腿”、“蒜蓉香腸”之類的東西,我怕裡面高含量的亞硝酸鹽讓我致癌,尤其是當你一次吃不完一根香腸的時候,怎麼儲存剩下的半截兒?放冰箱裡?不行,肯定被冰箱裡的細菌汙染,放在廚房裡?也不行,風乾了不說,質量也漸變了。再說了,你辛辛苦苦買回的火腿香腸等等所謂的“放心食品”,怎麼來證明裡面的肉是清白的?我讀大學的時候,每到晚自習從圖書館回寢室,校門口——我得說明一下,我讀書的大學被兩條寬闊的公路劃成前後三個校園,而圖書館在南院兒,我們的宿舍樓在中院兒,教室卻在北院兒!校門口總有一對父女賣“大餅卷雞蛋”,一塊五一份兒,包括半張大餅兩個雞蛋和一些辣醬蔥花孜然什麼的調料。在這父女的旁邊,是一對夫妻,賣的是陝西的“肉夾饃”,兩塊錢一個,包括一個切開的白麵烤餅和裡面的燉肉碎末,以及香菜香蔥之類的菜蔬。我們曾經為了這食物的名稱爭論得不亦樂乎,以我為首的幾個男生堅持應該叫“饃夾肉”,理由很顯然,本來肉就在饃裡夾著;再說饃大肉碎,只能讓饃成為主體。以團支書為首的大隊人馬則堅持是“肉夾在饃裡”的簡稱,最後是不了了之,誰也說服不了誰。我之所以說這些的意思是,後來終於有一天我們親眼見到“肉夾饃”和“大餅卷雞蛋”打起來了,原因不清楚。讓我記憶猶新的是“大餅卷雞蛋”父女兩個罵“肉夾饃”夫妻饃裡的肉全部是在垃圾溝裡揀來的死貓死狗的肉,根本不是好豬肉。“肉夾饃”夫妻被罵跑了,可憐的是我們這些人吃了將近兩年的垃圾肉,噁心得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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