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出租車以不斷換道的形式不緊不慢地跟著他。他坐的車停在南郊一座近乎廢棄的兩層舊房前。我就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天黑了以後他才出來。打扮清爽整潔，然後從房子後面開出了一輛家用車。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開車。他去我那裡至今還從沒開過車。

我讓車緩緩跟在後面。

他停在了離南郊不遠的一個沒落的紅燈區。跟我那裡差不多。原來他真的不止我一個固定外賣。我心裡隱隱泛起一陣難過。喉頭乾嘔地嚥下唾液，想哭的衝動被我打住。這次他沒有呆到天亮。大約是半夜兩三點的時候就出來了。開車徑直回了家。

此後的四天。他都開車到不同的紅燈區半夜兩三點時分就出來了。這樣的舉動讓我覺得有點怪異。直到第六天守在他家附近的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繁水麼。

恩。

明天我有空，會去你那裡。早點關了門等我。

好，等你。

再見，對了，最近涼風有性，多加衣。

好，再見。

兩行淚早就劃了下來。他從來不會提前一天跟我約定時間。

其實，這些天的跟蹤我早有察覺。他這些天去的那些地方···

我擦了擦眼淚叫司機把車開回出租房，下車的時候司機鄙夷的看了看我，小心翼翼結果我手上的一疊錢，我知道，這種地方，錢是最不乾淨的。

第二天下午我出了門來到隔壁街買了很多蔬菜蛋肉。回到出租屋就開始打掃。直到一塵不染我才肯坐在沙發上喘粗氣。我看了看錶，然後挽起頭髮開始做飯。我做了一桌子菜，有印式咖哩雞，和風海鮮，清炒芥藍，黑椒牛柳，還花大價錢準備了82年的乾紅。他如約而至，我早已收拾好自己，挽了個鬆鬆的髮髻，身上是黑色無肩晚禮裙。脂粉施的很淡。他婉約一笑牽我的手坐在桌邊，不著痕跡地稱讚著我的手藝。飯畢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他一起去洗澡。他早已放好了水，浴缸裡的水汽味道有點怪異，有點巴斯消毒水的味道，蒸騰地我昏昏欲睡。漸漸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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