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次韓國那個JOHNSON的貨款到賬了，要給我們下新訂單，還給他做嗎？”李陽很少詢問別人業務上的事情，除了我。這小子在處理壞賬的單子上的確有點像我，邪。不是我攔著，JOHNSON欠我們半年貨款的時候，李陽準備打飛機到釜山JOHNSON家裡去罵娘，再把他在中國有幾個女人，有幾個私生子告訴他的原配夫人。

“單子照簽，預付款打過來後，告訴他原材料漲價，託他3個月再說。”我聽見這個JOHNSON就頭疼，該認識的時候，他是個非常彬彬有禮的傢伙，人長的很白淨，沒有其他韓國人的小氣，多了幾分中國人的豪爽。幾年後，我們幫他把業務做成他們同行的No。1，這小子到牛氣了，接他必須得是賓士，賓館要住凱悅，跟當年那個勤勤懇懇，揹著小包，走街串巷的小老闆大相徑庭。

“哥，德國奶奶又要來中國了。給我發郵件叫我接待呢，您看是不是跟他說我出國了，讓張偉陪著她轉轉得了，反正每次他看完了，單子也是下給我們。”宋明喜歡用哥來保證他在我這裡的地位，我不討厭。他的聲音，和他說話的時機，讓你感覺不到彆扭，甚至感覺很自然。

“小宋啊，人家生意那麼多放著不做來看你，你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接待啊。費用照老規矩我搞定，你就放心的陪人家玩就OK啦。”我面帶幾分厲色，雖然還有僅存的一絲微笑掛在嘴角。我還是要宋明知道，他還年輕，跟朱莉她們還有差距，並且應該好好總結一下，那樣幼稚的想法，不該是我手下的人應該有的念頭。其實他不想去是有理由的，每次德國奶奶來，滿中國的跑，宋明是又當翻譯又當保姆。最關鍵的是，每次的費用數目驚人，已經超出了業務部所能申請的額度。每次處理的時候，我都要拉著人事行政經理張薇，考慮幾天來平帳，然後哭天喊地的拉著我的“生父”老胡簽字，確實很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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