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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1月22日凌晨,我們師1400餘名奔赴南疆的戰鬥骨幹登上了悶罐列車,悄然向著南疆進發。我是其中的一員,當年才18歲,可已經是兩年的老兵了。從山東南部的師部到雲南前線,本來是一天兩夜的路程,可這趟軍列拐來拐去,竟然運行了7天7夜,軍列到了昆明一個隱秘的小站,大家下車休息期間,我走到負責執行的指揮長跟前,問他這樣開進究竟是為什麼,他神秘地告訴我:“為了迷惑敵人。”我當即哈哈大笑,對這位年過半百的首長說:“人家越南跟蘇聯是一條線上的,蘇聯的偵查衛星天天在咱頭頂上轉,咱這麼大的部隊行動,人家一清二楚。”指揮長卻說:“那是唬人的,偵察衛星,沒那麼神。”因為我從小愛好軍事,對當時美蘇兩國的偵查手段略有了解,所以便給這位“首長叔叔”上起了掃盲課,誰料,他聽了沒幾句,就衝我一瞪眼:“你是哪個團的?!再胡說八道,老子處分你!”我嚇得屁滾尿流,逃了。
鼠輩3.18
日期:2010-03-19 13:57:06
《一個越戰老兵的北漂》(揭秘版之三)
從昆明小站換乘了小火車,繼續向南開進。越往南,亞熱帶的特徵越明顯了,我們這些北方兵看到了鐵路兩旁的高大木棉樹和巨人般的仙人掌,不停地喊著、叫著。對我們這些年輕計程車兵來說,任何新鮮光景,都能刺激的不能自抑;越往南,戰爭的氣氛越是逼人了,我們看到了一隊隊從公路開進的軍用汽車,看到了沿途車站實行軍管的一副副嚴峻面孔。熟悉軍書的我清楚,一個國家一旦實行了軍管,個人的意志、法定的理念都將成為了一種說法和擺設。雲南的小火車,到了開遠一代,是雙軌線,在跟我們錯車時,經常看到塞滿車廂的知識青年朝著與我們相反的方向而去,起初,我們估計這是躲避戰火的國家行動,但我們只猜對了一半。到了戰後我才得知,這些支邊知情,來自北京、上海、重慶等大城市,他們那時成群結隊的北移,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到昆明、北京集體上丨訪丨,爭取返回城市,跟父母團聚。這些可愛的知青,可真會找機會啊!至今我還記得一個場面,在箇舊市一次錯車時,有幾個男女知情從車廂裡伸出頭來,衝著我們喊道:“喂,大軍!我們走了,勞駕你們了,可不要輕敵噢,越南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們的喊叫聲,穿透了我的胸膛,逼近了我本能深處的一種畏懼,哦,戰爭真的就要來了,多麼可怕的戰爭呀!我真的有點兒害怕。起初,我認為自己膽小,就把幾個“鐵桿兒”聚集到了一起,悄聲問他們:“咱們就要跟越南人幹起來了,都說實話,你們怕嗎?”大家默不作聲。是啊,這幾個人不是班長,就是副班長,是要帶兵打仗的,他們能回答我的愚蠢問題嗎?於是,我又換了一種提問方式:“都說實話,你們誰不怕?”哈哈,大家還是悶不作聲.......這時,一個外號叫“老狐狸”的副班長對我說:“你他媽的真少心眼,問他媽的這些幹啥?咱們幾個哥們既然湊到了這裡,就他媽的立個保證,到了戰場上,相互照顧著點,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也幸虧這次約定,不然,在“五五一”高地上,我恐怕就回不來了。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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