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無睡意的我腋下夾著厚重的筆記，左右手各拎一隻暖瓶，低頭頂著凜冽的冬風去教室自習。

複習備考是腦力與體力的雙重勞動。密密麻麻的方塊字，晦澀、乾枯的概念、定義會搞得我內分泌紊亂、唾液急劇減少，身體脫水。我轉遍教學樓一至四層找不到一個空位。無奈只得艱難的向五層挺進。我想如果我去爬雪山過草地一準辱沒英勇的紅軍戰士一世英明。

轉悠半天，尋到間空教室，我滿心歡喜地坐下，擰開水瓶蓋，對著嘴咕嘟咕嘟。溫暖的液體潤過喉嚨流向四肢百骸，面板泛起微微的熱意。我饒有興致地攤開筆記，深吸一口氣，無意間瞥見黑板上一行字：本教室9：00有班會，謝謝合作。

我不滿的發起牢騷，開什麼破會，學生的首要任務是學習，老搞政治。走出時，黑板的內容被我略加改動：本教室晚9：00有班會，謝謝合作。

又在樓道晃悠一大圈，一男一女神色慌張地快步踱出教室從我身邊掠過。

“都怪你，這麼不小心。”女生手捂小腹邊走邊數落。

“靠”那小診所賣的八成是過期藥。男生一臉困窘追在女生屁股後面。

我禁不住心底無限悲涼，眼睜睜看著小生命將被扼殺在子宮卻無能為力。犧牲小生命換來的座位令我如坐針氈，倍感責任巨大。重壓之下，我喝水的頻率明顯加快，不一會兒，兩瓶暖壺底朝天。我起身去飲水間灌滿水回來。感覺膀胱腫脹，又頻繁往來於教室和廁所。埋頭溫書的同學被我頻繁的開關門聲搞得不勝其煩，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我思忖他們想用無言的憤怒期冀我消停點。坦白地講，我體諒他們的苦楚，學習跟**一樣，你興致勃勃正準備進一步深入，老被無聊的瑣碎雜音干擾，久而久之，會變得性冷淡。深深的愧疚感使我出入教室的次數變本加厲。一些同學忍無可忍，離開時，狠狠瞪一眼，那意思是：這個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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