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健總是要出現，甚至被莉看到晚上停在附近的健的車，雖然他不進來；父母兄弟裝作一切沒有痕跡閉口不提天和健以及我的未來；同學朋友則帶著壓抑不住的好奇、探尋的眼神和語氣。

剪掉了從16歲開始一直留著的長髮，染了不算亮也不算暗的紅色，買了一些中性的T-shirt、七分褲和平底鞋。過去再休閒的場合我也是穿裙子，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女人，缺乏中性氣質，現在只想放棄自己，放棄所謂吸引人的地方才好。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些天下巴尖得厲害，不化妝的臉黃黃的，竟然像個破破的男孩，爸爸媽媽第一眼看見我的樣子呆了好大一會兒，嘴都閉不上。對父母，真的很抱歉，一定是無邊的擔心，不知我會反常到什麼程度到什麼時間才能停止。

10點鐘出門，轉了一圈，果然看見了健的越野車，走過去，拉開車門。在我拉開車門的一瞬間，健一定是沒有認出我來，從驚訝到傷感，眼中滿是憐惜。但那只是一瞬間，健又恢復了老樣子：“挺漂亮，像個小姑娘，挺時尚的小姑娘。”把我攬住，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給你帶來的改變太多了，對不起。”

“還是想出去一下，換換空氣。走到哪兒算哪兒。”我說。

“嗯，散散心也好。要我陪嗎？公司的正常管理有我沒我沒什麼區別了。”健仍然用下巴抵著我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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