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就倒黴在那個躺在旮旯裡的美容霜瓶，那是一種比較高檔的化妝品，鄉下人沒打扮的習慣也不會捨得用大把鈔票來護什麼膚養什麼顏。那麼，唯一作案的人也只有剛剛從城裡“下放”的韓東了。韓東沒有否認，一口就承認了自己的“傑作”。韓東壓根就沒想過他將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

“老班”指了指門外結了冰的路面，說，那邊待著。韓東就踏上那層冰。韓東不一會兒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根釘子。韓東想挪一挪腳，一拔，腳出來了，鞋被凍住了。

“老班”給他的“指標”是三個小時，給他的“箴言”是稍安勿躁。韓東後來被尿憋的夠嗆，但又走不開，想哭。韓東想，總不能讓一泡尿把活人給憋死吧。韓東就站在那層厚冰上暢暢快快拉了泡尿，韓東邊尿邊數，當他數到六十的時候這泡尿才算完結。韓東沒有感到羞恥，他那時還只是個愛鬧事的學生，他甚至對自己的這泡尿相當滿意，認為這就足以澆滅“老班”的囂張氣焰了。

當時天氣轉冷，常刮陰風，韓東拉尿的時候竟也哆哆嗦嗦打了幾個寒顫，但他也苦中做樂隨口編了一首打油詩。韓東朗誦道：

冷風吹屁股，熱雨灑江天！

日期：2011-02-25 14:06:19

那抑物頓挫的語氣，活像個詩人。

有些人，天生就具備某種氣場，比如軍人、演員、科學家，而年僅十二歲的韓東當年所吟出的這句所謂的“詩”多少使他顯露出一些詩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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