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一看，居然是今天的八折小姐，她並沒有認出二人，又問了一遍，張爛放下酒杯，把今天的信件統統翻出來，問：“叫什麼名兒？”

“陸冉。”小姐說道。

張爛找了半天，搖搖頭說：“沒有。”

這是一個銀亂的城市，學生群裡混著小姐，小姐堆裡扎著學生，每棟居民樓裡都潛伏著一些鑽研印鈔票的犯罪分子，每個地下道中都跪著年薪幾十萬的乞丐，逢年過節家家戶戶在屋子裡貼鈔票，磕頭祈福，頂禮膜拜。

酒足飯飽，二人靠在椅子上，把傳達室的窗戶推開，來來往往的學生打扮得花花綠綠，像一部沒有廣告的電視劇。

三個男生並肩走著，一個說：“宿舍裡是不是沒電了？誰去買幾度。”

另一個說：“不用買了，反正我懶得關燈。”

四個女生走著，其中一個說：“我爸這個老東西，我上個月要錢買化妝品他都不捨得給。”

另一個說：“算了，反正他的錢早晚都是你的，咱們比他們活得長，這就是中國式的決鬥。”

張爛和顧曉卓喝著啤酒面面相覷，期盼著能換個頻道。

從那天起，張爛變了，他變得有些魂不守舍，尤其是在看見陸冉的時候，從前幾個月洗一次的長髮，變成今天一洗幾個月。各種跡象表明，他已經墜入了愛河。

顧曉卓說：“你不能愛上她。”

張爛不解：“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妓女。”顧曉卓回答。

張爛一邊梳頭，一邊說：“哥們今年虛歲都三十了，我總得去愛上一個人，總得結婚吧？因為你無法知道你遇上的那個女人曾今有沒有做過妓女，所以不如找一個就是妓女的，這樣我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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