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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一笑,很利索地站起身,對廚房裡忙碌的親戚們喊了一聲:“弄好了沒?弄好了咱吃飯!” 二叔笑嘻嘻地跑過來,說:“爸!咱們上桌子!冷盤好了,熱菜一會兒大力那飯館裡送過來,咱們一邊吃冷盤一邊等都行!” 爺爺很滿意地看看,說:“來吧!咱們吃吃這兒孫輩兒弄的吃的,看看比咱們當年如何啊?呵呵!” 唐爺跟著尹三爺上了桌兒,我做到爺爺身邊,叔叔挨著我,我趕忙問道:“叔叔,剛才三爺爺說明天爺爺一定輸,為什麼啊?” 叔叔低聲對我說:“這是你爺爺的師傅傳下來的規矩,那個歷史學家走的時候交代瞭如果洗手不幹了,就得把寶貝分給還在道上的幾個,如果被抓了,就必須把所有的寶貝通通上繳!所以嘛,你爺爺藉著鬥寶的機會先把寶貝散了!” 我大吃一驚,原來爺爺是這麼打算的啊,呵呵!怪不得爺爺洗手不幹了,大爺爺都要跑來看看,這尹三爺和唐爺都在我爺爺家白吃白喝好幾天了吧?!看來也挺雞賊的麼!我對叔叔撇撇嘴說:“那不就是變著法子來瓜分爺爺的好東西麼?哎!對了!大爺爺當年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啊?” 叔叔看看我,說:“你大爺爺當年走的時候,留下的全部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好東西早就變賣成錢帶到澳門去了,不過你二爺據說當年不幹的時候,家產散盡,我聽說他當年甚至連變賣的錢都一起擺在鬥寶室裡讓你爺爺他們分了!” 我更加大吃一驚起來,原來很早就退出家族挖墳這個行當的二爺當年可真是下定了決心啊,連錢都不要了,這麼說二爺爺做到今天的成績都是完全靠自己打拼出來的,完全和挖墳這個行當沒有一點聯絡了,怪不得他洗手後沒人打擾他呢。 我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爺爺輕輕咳嗽了一下,瞪著我說:“吃飯了!你們還說個什麼勁兒啊?” 我嚇了一跳,正在這時,敲門聲,我趕忙站起開門,一看熱菜到了,這才把剛才的虛驚給掩蓋過去,很快菜是上齊了,爺爺似乎有點激動和開心,他端著酒杯,閉著眼,先將酒往鼻子上聞了聞,深呼一口氣,說:“各位,我好久不喝酒了!今天就再破例一次,想想也有那麼幾十年了,說不幹了還是有點捨不得!罷了!罷了!老了!不中用了!我就在家享享福,看著兒孫滿堂了!我這第一杯敬我的恩師!沒有他,我就沒有今天這一大家子人!所以這第一杯,我要敬他!” 說著,他平平地將酒撒在地上,我趕忙給爺爺倒上,爺爺舉起酒,說:“這第二杯,我要敬給我的兄長和我的朋友,我老鬼活到今天,拖朋友的福氣,朋友比敵人多得多,我感激你們!我忘不了那些離開我很久很久的人。。。。” 爺爺眼窩有點紅,酒杯舉在半空,大約幾秒沒有說話,突然爺爺深呼一口氣,將酒杯緩緩地撒在身後,默不作聲,我不知道爺爺在這幾秒都想到了什麼,但是我知道肯定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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