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莫名的覺得完顏玥的語氣有點熟悉，像極了南崇迴光返照的那半年光景時他所說的話。

那時南崇一月中有半月都在昏沉，將睡將醒時總能聽見完顏玥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帶著些許央求的哭腔喃喃低語道：“阿崇，你應該睜開眼睛看朕一眼，哪怕一眼都好，你不是最厭淑貴妃假仁假義嗎？朕將她烹了，以往奚落折辱過你的人，朕都將他們剝皮抽筋，朕將他們通通都送進了監獄受八十一次酷刑！”

“你為何還不醒來？難道還在跟朕鬧脾氣？朕錯了還不行嗎？就算是為了皇兒，阿崇，理理朕，睜開眼睛，就看朕哪怕一眼都行。”

現在的初曉，殭屍般躺在床上聽完顏玥用同樣瘋狂低沉又央求頹廢的口吻跟他說話：“我記著阿崇最厭淑貴妃假仁假義，朕前些日子剛剛將她烹了。”

臥槽！！！

完顏玥將擦洗乾淨的南崇的臂膀放進被褥裡又壓好被角，起身將帕子放在金盆之中揉搓而後擰乾水漬，繼續擦南崇的另一隻胳膊，他細緻入微的捲起廣袖，將帕子放置在他的臂彎上擦洗，懷舊又柔和的說著他們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朕記得，初次與阿崇見面時，朕帶著百萬雄師兵臨城下，阿崇盤膝坐於城門之上撫琴，朕斥責道，敗軍之將，奈何撫琴，莫不是在慶賀你軍完敗？”

完顏玥眸光細膩柔和，仿若春水般泛起了漣漪，回憶了片刻當時南崇的模樣，銀鎧白裳，神態自若，莞爾後他繼續道：“朕當時就在想，好俊的男子，怎麼朕從未見過？不為別的就為了你，朕也要血洗了這座城把你搶來，天天臣歡膝下侍朕左右，倘若你不聽話或者意圖反抗，朕就拔了你的爪牙將你圈禁，只供朕一人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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